第 1693 章 分头行事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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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妙。"解缙竖了个大拇指。

    他竖大拇指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别人的大拇指是直着竖的,他的大拇指是弯着竖的。

    弯着竖不是没力气,是留余地。

    直着竖是满,弯着竖是虚。

    虚比满好。

    虚了能装,满了就溢。

    "张大人,您这张嘴,比秦王殿下还能说。"

    "少拍马屁。快去。"

    解缙嘿嘿一笑,猫着腰,顺着墙根溜了。

    他走路的姿势像一只猫。

    脚尖先着地,脚跟后着地,步子小而快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这是他自学的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在村里偷邻居家的枣子,走路必须没声音,不然被狗咬。

    后来习惯改不掉了,走哪儿都像偷枣。

    张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,微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"这孩子……"他自言自语,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,"是个好苗子。"

    另一边,潭王府的寝殿里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寝殿外头的廊下站着两个值夜的小丫鬟,靠在柱子上打盹。

    一个丫鬟的脑袋往左歪,另一个往右歪,两个人像一对歪脖子的菩萨,不灵验,可也不能说不敬业。

    廊柱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夜,烛芯烧短了,光暗了一半。

    暗了一半的灯笼照出来的光也是一半。

    一半亮,一半暗。

    亮的照着地,暗的照着墙。

    地和墙之间是半明半暗的,像这个世界一样。

    寝殿里更暗。

    床头点着一盏鸳鸯灯,灯罩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,灯光从绣纹的缝隙里透出来,在帐幔上投下两个模糊的影子,一红一绿,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。

    熏炉里的龙涎香烧了大半,剩下的烟气袅袅地升着,升到帐顶就散了,像一个还没做完就醒了的梦。

    梦醒了什么都没有,只有烟。烟是虚的。

    虚的东西留不住。

    留不住就散了。

    散了就只剩气味了。

    气味是最后的梦。

    梦最后的气味是苦的。

    苦的是龙涎香。

    龙涎香烧完了就只剩灰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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