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暗桩-《一笔定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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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暗桩。

    卫氏,在他们回去的路上,布下了重重暗桩。

    “好深的城府。”江砚的后背沁出冷汗,“卫琰料定我们会来取这唯一的活证。他不急着抢,就守在这儿,守株待兔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们拿了底稿,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苏挽攥紧了剑:“那我们杀出去!”

    “硬闯,是死。”江砚拦住她,“这一回,卫琰下了血本。布了这么大的局,调来的,绝不止汝阳那点死士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四面那些隐在暗处的、耐心的、致命的杀机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
    “这些暗桩,”他低声道,“分了三层。”

    “外头一层,是乔装的探子,散在路口,专管‘看’——看我们往哪条道走。”

    “里头一层,是接应的快马,藏在隘口,专管‘报’——一旦探子发现我们,半个时辰,消息就传遍所有暗桩。”

    “最深一层,”江砚的眼神沉了下去,“才是真正动手的死士。他们不露面,就等着前两层把我们逼进死路,再一拥而上。”

    罗十三听得头皮发麻:“好家伙……这卫琰,把咱们当成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当成一条志在必得的大鱼。”江砚淡淡道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卫琰为何下这么大的本。那个权阀旁支的当家,瞒着族里、瞒着大宗,要的就是他这支“真笔”。为这支笔,别说几层暗桩,就是把半个中州的眼线都调来,他也舍得。

    “可越是这样的局,”江砚的唇角,却扯出一丝冷峭,“破绽越大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把人都撒在了‘看得见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,”他眼里精光一闪,“就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“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田守拙忽然,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“卫氏认准了我这个活口。我躲到哪儿,祸就跟到哪儿。”他老泪纵横,“江先生,苏姑娘,你们扔下我吧!带着底稿,你们走!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,死不足惜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人扔下你。”

    江砚打断他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看着这个被恐惧压垮了五年的书吏,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田先生,你是这桩冤案唯一还活着、肯开口的人证。”

    “底稿是死的,能证明伪造;你是活的,能指证是霍崇安授意你誊抄、用印。”

    “死证加活证,卫氏才赖不掉。”

    江砚站起身,望向四面的暗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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