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 合拢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界在石桌边坐了一整夜。月光从头顶漫下来,在石桌表面铺开一层灰白色的光,把石桌上的纹理照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把那枚圆形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面上,令牌表面在夜色里泛着极浅的金属光泽,像是被月光浸透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碰了一下令牌的边缘,又收回了手,在石椅上坐着,背靠着椅背,看着桌面上那枚令牌。

    夜色从深蓝变成灰白,天际线开始泛亮的时候,界站起来,推开院门,穿过广场,走到望归塔底。

    清晨的风从城墙方向翻过来,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,塔基外侧的墙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潮气,摸上去是凉的。

    那块墙砖还合着,界没有推开它,沿着塔基外侧走了一圈,脚步放得很慢。

    清晨的光从塔身的缝隙里透过来,在塔基北侧的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纹,随着太阳的角度变化,那些光纹在地面上缓慢移动,像是某种测量时间的刻度。

    界停下来,在塔基北侧蹲下。地面上的石板接缝在晨光里比他之前看到的更清晰一些,像是光线正好在某个角度把石板边缘的轮廓照了出来。

    界用手指沿着那块石板的边缘摸了一遍,触感干燥。石板的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,界把短刀插进缝隙里,没有用力撬,只是贴着边缘划了一圈,把缝隙里的浮土清掉了一层。

    然后他换了一个方向,把手指伸进缝隙里,沿着边缘缓慢地感受着缝隙的延伸走向。

    石板在他手指的触摸下微微松动了一下,界握住石板边缘向上提了一下,石板被掀了起来,露出石板下面的浅槽。

    浅槽里放着一只铁盒,铁盒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灰,界伸手把铁盒拿上来,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的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黑色的令牌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刻字或纹路。

    界把那枚黑色令牌拿起来,握在手里,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也是光滑的,没有任何标记,和圆形令牌的尺寸吻合,边缘的厚度也一致。

    界在塔基旁边坐了一会儿,把那枚黑色令牌放回铁盒里,把铁盒放回浅槽,把石板盖回原位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广场走回院子。空正站在石桌边,界把黑色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望归塔底下的石板下面还有一枚。”空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。

    “它和其他几枚一样,没有刻字。”界把黑色令牌也放进了铁盒里,铁盒里共有六枚令牌——银白、银灰、深灰、最小号、桃树底下的圆形组合令牌,以及这枚最新发现的黑色令牌。

    六枚令牌摆在一起时,边缘没有完全对齐,有几枚的磨损程度明显不同。

    界伸手调整了一下其中两枚的位置,让它们靠得更近一些,然后合上铁盒盖,在石桌边坐下来。

    铁盒里那六枚令牌各自保持着被放置时的状态,有几枚的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,有几枚表面几乎没有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界伸手把铁盒合上,站起来,穿过广场,走到望归塔底。石板还合着,界没有再去碰它,只是蹲下来把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遍,确认它还在原位,然后穿过广场,回到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铁盒放在膝盖上,掀开盒盖,又看了一眼那些令牌,然后合上盒盖。